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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53章 愛心幫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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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53章 愛心幫扶

他還想說點什麽,突然感覺臉頰一緊。寧決惱火地掐住男人,嗔怒解釋道:“胡說!我,我當時是說我想靜靜,沒說不見你……明明都是你自己瞎想,怎麽怪我?”

“……真的?”

潭楓不可置信地盯著寧決,見他眼裏覆上層霧膜,嘴唇開開合合,一臉被冤枉了後委屈與氣惱的樣子,不像在說謊安慰他。

巨大的喜悅從胸口迸發,他也顧不上身上有傷,單手撐著身體靠坐起來緊緊攬住寧決,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。

“我以為你真的不想再見我了,原來是誤會,太好了,太好了,你都不知道這些日子我是怎麽過的,我…咳、咳咳……”

寧決嚇了一跳,拍著他的肩膀哄道:“你快躺下,別亂動,一會兒傷口崩開怎麽辦。”

他是真把潭楓當成瀕危保護動物照顧了,畢竟他還沒見過有誰渾身包得這麽慘還這麽能鬧,生怕自己得不到關註,情緒更是來去自如,比港城的天氣還無常。

“嗯,我躺著,你別走。”

潭楓聽話躺回去,鋪平整的床單因他大幅度且不規律的動作皺得不成樣子,免不了要寧決花好一番功夫收拾。

寧決抹了下眼睛,又一次拿起濕棉簽給他潤唇。

“我是不是、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
經剛才那麽一鬧,潭楓的嗓子徹底劈了,聲音啞得像動畫片中的唐老鴨,不倫不類,甚至比那只鴨子還低沈。

寧決緩緩搖頭,手下動作也愈發輕柔,“沒有,今天初二學校放假,我不用去上學。你要是覺得嗓子疼就少說話,還想喝水就眨眨眼,我餵你。”

潭楓受寵若驚,朝他用力眨眼,眼尾甚至擠出幾道淺紋,急切表達自己渴望被照顧。

從前寧決最喜歡在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腦殘電視劇,他不經意瞟到過幾次,摸索出一些規律。

劇中,Alpha主角一旦受傷住院必定昏迷不醒,姍姍來遲的Omega會趴在他身上痛哭流涕,嘰裏咕嚕說一堆在潭楓看來的廢話。接著不知從哪兒蹦出一段土氣的音樂,那個Omega就像被什麽東西附身了似的,淚流滿面也不擦幹凈,嘴對嘴給Alpha餵水餵藥。

潭楓每次看到這種情節都感到一陣惡寒,唯恐避之不及。偏偏寧決感動到不行,情至深處還要抱著團圓掉眼淚,哭得好像自己死了老公。

現在兩人的情況倒真和電視裏演的有點像。他還在制動期,動作不便,如果寧決是個善於學習的人,應該知道親口餵他喝水才對。

潭楓把主角的臉換成他和寧決,代入想象一番,居然沒那麽抵觸了,甚至還覺得有些唯美……

他很虛弱地咳嗽兩聲,似是什麽珍惜易碎品,半闔眼看向寧決:“水,餵我喝水。”

“好,你等一下。”

寧決立刻起身了。

聞言,潭楓期待地閉上眼,嘴巴也微微張開,可預想中柔軟的唇遲遲不貼上來。

病房門被推開又合上,寧決攥著一根醫用吸管進來,疑惑地問:“你在幹什麽,還要喝水嗎?”

潭楓看清他手裏的東西,大失所望。

“護士說你有輕微腦震蕩,直接大口喝水容易嗆,得慢慢喝。”

冰冷的吸管伸到嘴邊,潭楓不太開心地吞下一口水,吸管立刻被寧決拿開。

“先喝這麽多緩緩,半個小時以後再喝第二口啊。”

他替潭楓擦了擦嘴,說:“護士還說要留院觀察幾天,你的頭部和右膝蓋都有輕度挫傷,左肩膀也拉傷了。雖然不算太嚴重,但也得靜養。我去跟老師打個電話,請假陪護你。”

“嗯,嗯。”

潭楓心裏暖呼呼的,幻想沒被滿足的小情緒早就拋到九霄雲外,已經感動到不知要說什麽好了。

憑借之前和沈主任的照面,寧決休假申請一路順暢地批下來,連準備好的證明都沒用上。他回寢室拿上生活用品,又收拾了幾件常穿衣服。

陳一期知道寧決要去醫院照顧出車禍的前夫,氣得又偷摸翻了好幾個白眼。

“他賠錢賠到破產啦,連護工都請不了嗎?”

說著,從抽屜裏拿出一盒全新矽膠耳塞,自顧自裝進寧決的手提包裏,囑咐說:“你都不知道醫院又多吵,你晚上肯定睡不好,這個挺好用,你記得睡前塞上啊。”

“記住了,謝謝你。”

其實寧決買了好幾幅這種耳塞,不過後面陳一期不打呼嚕了他就沒用上。

臨出門,陳一期又叫住他,扭扭捏捏地說:“潭子凜的事是我擅作主張了,對不起啊。我以為你可能會喜歡他呢。”

“他的臉。”

陳一期補充。

“你怎麽會這麽想?”寧決輕輕拍了拍他的頭,哭笑不得,“以前我和小潭的確有過幾面之緣,他是個好孩子,是我前夫的堂弟。”

“他?潭子凜?是你前夫堂弟?!”

陳一期瞪圓了眼,口條也沒剛才利索,不敢置信地問他:“那你前夫是那個,那個什麽……”他一時竟想不起來了。

寧決不再遮掩,“他叫潭楓,你們以前也認識嗎?”

“哈哈…哈。”

陳一期宕機的大腦又重啟,尬笑著擺手,“差不多吧,屬於我是認識他,他不認識我的那種交情。”

寧決實在高估了他的人緣,自己的確擅長社交,帝都和港城裏也有不少說得上話的兄弟,但與潭楓這種正兒八經的世家繼承人接觸的機會少之又少。

“好吧,我走了。上午的事兒過去就過去了,你別放在心上。”

寧決背對著他揮手離開,陳一期心有餘悸地揉了揉腦袋。

他都幹了什麽啊?居然給寧決介紹他前夫的親戚,都怪潭子凜說得不清不楚,不僅利用還誤導自己,是可忍孰不可忍!

他蹲在宿舍門口,恨恨地解鎖通訊器,強忍住罵人的沖動,毫不猶豫將心目中的罪魁禍首潭子凜拉黑加刪除。

寧決打車到醫院,天已經黑透了。

潭楓眼巴巴地盯著門,終於把人盼回來了,開始作妖。

他被迫躺在床上,為難地說:“寧決,我好像,有點不舒服。”

“怎麽了?是不是傷口裂開了?”

寧決放下東西快步走到他面前,輕輕掀開被子尋找潭楓身上滲血的地方。被他從上到下,從裏到外擺弄檢查,潭楓喉結滾了滾,低聲說:“不是傷口。”

寧決疑惑。

“是這裏。”潭楓牽著他的手,往自己腹部朝下那個半勃的地方帶。寧決大感不妙,立刻甩開他,臉氣得通紅:“你幹什麽潭楓,都這樣了還不閑著?”
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”Alpha理不直氣也壯,“只是讓你用手感受一下,從昏迷進醫院到現在我憋了十好幾個鐘頭,很不利於健康,能不能麻煩你扶我去衛生間解決一下?”

寧決的臉更紅了,“那我去給你叫護士,人家比較專業。”畢竟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,對潭楓和他都好。

“不合適,”潭楓想也不想就拒絕,話裏話外都是對自己貞操的愛惜:“這種私密的事情怎麽能麻煩外人,你想我被人看光嗎?”

寧決梗著脖子爭辯:“看光就看光,我也不是你的內人啊。”

“那就算了,”潭楓立即嘆氣,深邃的眉眼看著竟有些悲涼,“我也知道自己這樣討人嫌,你說得也對,我一個孤家寡人要什麽隱私,還是忍著吧。”

……

五分鐘後,寧決拿著一只拐杖站在廁所出口,靜靜等待潭楓解決生理問題。

男人剛洋洋得意地進去沒多久,一連串高昂的招呼聲便鉆進寧決的耳朵。

“寧決,你進來一下!寧決?”

“?”

寧決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,堅定拒絕,潭楓卻鍥而不舍地連續喊他,叫魂兒似的,一聲蓋過一聲。

寧決被路過的病號打量得臉上無光,冷臉走進滿是消毒水味的衛生間,還算清潔安靜,僅有盡頭的隔間上了鎖。

他隔著一層門板小聲問:“潭楓,你到底想幹什麽?我都扶你到廁所了,你上呀,喊我有什麽用?”

我是能替你上還是怎麽樣?!

潭楓聽到他的聲音,直接拉開門邀請他進來,“你能不能幫我一下,我右手杵著拐,沒辦法把它拿出來。”

此時此刻,Alpha口中的“它”指什麽,不言而喻。

寧決知道躲不過,可怎麽想怎麽覺得羞恥,狠心地說:“那我扶著你的胳膊,你用自己的手把它弄出來,你右手又沒傷到。”

“怎麽沒有?”

潭楓把拆了繃帶的右手張開,“你看,有疤,還沒好全呢。”

大手停在距離寧決的臉不遠不近的位置,能讓他清晰地看到男人手心中央的線性傷疤,斜著貫穿了小半個手掌。

“送佛送到底,你可不能半途而廢啊。”潭楓刻意將話說得暧昧,想喚起與前妻的一點美好回憶收獲同情,“而且我身上有哪裏是你是沒見過的,你們應該很熟悉了才對吧?”

“閉嘴。”

寧決沒上當,目光還隨著他的手移動,準確來說是他手上明顯的刀傷。

印象裏,他右手受傷正是自己被請到潭家做標記清除手術那天,等他從病床上睜眼潭楓的手就已經裹上了紗布。

當時潭楓也沒說清楚他的手到底是怎麽傷的、被誰傷的,好像那可怖的疤就活該長在他手上。

潭玉城。

寧決幾乎立刻想到了這個名字。

這位潭氏集團董事長曾當著他的面告訴他,S級Alpha與劣等Omega的結合是天大的錯誤。潭楓是他耗盡心血培養的繼承人,絕不能被別有用心的人帶偏。他一定會讓潭楓迷途知返,付出怎樣的代價也在所不惜。

寧決清楚他言語中的指向,卻從來沒往潭楓身上考慮過。

難道他竟然狠得下心廢了親兒子的右手?可就算他氣昏了頭,潭楓的母親怎麽能做到袖手旁觀?

“發什麽楞,至少幫我解一下褲子,嗯?”

潭楓自知沒戲,又怕惹惱了寧決被狠心拋棄在廁所間,主動做出讓步。寧決心中五味雜陳,也沒空和人拌嘴了,雙手探到Alpha身下,躲著危險地帶三下五除二給他解開了褲子。

“好了你上吧,我扶著你。”

“行,你可扶穩了啊。”

潭楓右手撐拐,肩膀靠在寧決身上,毫不矜持地把那玩意拿出來放水。

姿勢原因,兩人挨得極其近,頭頂能感受到潭楓呼出的熱氣。

雖然同為男性,但寧決不得不承認Alpha在某些方面的確令Omega望塵莫及,有那麽幾秒鐘他覺得自己身處熱帶雨林的瀑布,水聲不間斷刺激耳膜,噌吰澎湃。

他尷尬地閉上眼,偏偏潭楓還故意靠近他耳邊暧昧調侃:“你閉眼幹什麽,我不怕看,看了也不會軟。”

寧決剛剛對病號升起的憐憫心隨著馬桶裏沖水的漩渦一同逝去了。

他之前到底在擔心什麽?

為什麽不聽陳一期的話給這個混蛋請護工,非要扣扣搜搜省那幾百塊錢親自上陣給自己找罪受?!!

話是這麽說,可他最後還是任由潭楓攬著自己回了病房。

【作者有話說】

寧就是如此心軟的一只萌物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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